会议报道|AI+脑疾病,让医生更好服务患者,还能早点下班

 

“面对发展一日千里的AI新技术,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大夫,我并不担心会失业,更关心如何拥抱AI,更好地服务患者,还能让我们医生早点下班。比如AI辅助问诊、辅助分析大脑影像和脑电数据,制定手术方案等;再比如从AI全新的视角审视,打破人脑研究人脑的主观性障碍,早日攻克脑疾病。”4月9日,由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CCI)携手华山医院(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国家精神疾病医学中心)联合主办的AI助力攻克脑疾病研讨会上,华山医院院长、TCCI转化中心主任毛颖教授开门见山地说。

会上,来自AI、临床领域的专家进行了积极交流。国家精神疾病医学中心脑健康研究院院长徐一峰教授、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副院长王振教授、上海交通大学心理与行为科学研究院执行院长李卫东教授等参加了会议。

AI+可穿戴设备,

精准医疗即将打通最后一公里

人工智能科学家胡鹏伟博士指出,AI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场景极为广泛,目前主要实现三大功能:减轻重复劳动负担、识别人工难以察觉的痕迹和线索,以及在复杂环境中进行线索分析。AI在精准医疗方面也有巨大潜力,GPT的总结与归纳能力在早期检查与诊断、院外情感支持及辅助、大数据分析与模式识别等方面已经显现出强大实力。他预测,凭借AI技术和可穿戴智能设备等的结合创新,精准医疗有望在3~5年内完成它的最后一公里。

解密侵入式脑电, 塑造无限可能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功能神经外科带头人陈亮教授重点介绍了侵入性脑电数据库的建设以及增强AI技术在脑功能破译中的应用前景。侵入性脑电指的是将电极植入大脑或置于大脑表面,以获取高信噪比的脑电数据。这类数据在神经科学和神经外科领域具有至关重要的价值,因为神经元放电是神经细胞最基本的活动方式。通过建立高密度表面或深部电极,研究人员期望收集更多关于脑电活动的数据。以帕金森病患者为例,临床医生迫切需要通过大量颅内刺激实验来寻找最佳治疗方案,但这种方法对患者造成的负担较重。他希望借助增强AI技术完成耗时且重复性较高的工作,能协助解决尚未解答的科学问题,包括癫痫溯源预警和意识转化。

有望在攻克AD中发挥关键作用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认知障碍方向带头人郁金泰教授指出,为实现AD早期诊断,有必要建立大型队列,尤其是社区队列,以便识别临床前阶段的患者。GPT模型在疾病管理方面的潜力,如搭建疾病管理平台,实现患者个体化病情评估、自动化分析报告、智能随访问答等功能,以提高医疗自动化水平。他也提到,GPT在AD诊疗与研究领域所面临的诸多挑战,如高质量医疗数据的缺乏、数据安全性问题、回答实效性受训练数据影响等。但他同时认为,通过不断深化研究与实践,AI有望在AD领域发挥关键作用。

期待助力解码梦境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睡眠障碍诊疗中心执行主任于欢教授强调了睡眠障碍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如脑血管意外、痴呆等。目前,多导睡眠监测是睡眠障碍诊断的标准技术,但其成本高且效率低。因此,研究者们期待通过人工智能技术改进诊断方法。于欢教授介绍了梦境研究在睡眠障碍领域的应用,如通过控制梦境提高记忆力。目前已有超过150种编码和计算梦境的方法,研究者们希望借助AI技术制作一个实用性更强的研究工具;同时,开发移动客户端以鼓励个体记录和分享自己的梦境,从而进行更贴近日常生活的梦境研究。

打造抑郁症问诊人机对话助手

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系吴梦玥副教授认为,开发基于人机对话的抑郁症问诊机器人、以及利用语音和语言特征构建症状与精神疾病知识图谱,是未来抑郁症早诊早治的方向。

她说,很多精神疾病的诊断主要依赖于面对面的问诊和交谈,理论上,模型也应该能够学会这个技能。同时,语音和语言作为客观生物标记物,在DSM-5诊断手册中已经被用于诊断抑郁症等精神疾病。开发基于人机对话的抑郁症问诊机器人,通过深度交流,人机对话能够得到与医生所得到的同样精确的症状描述。她还介绍了如何将语音和语言特征作为可计算、可迁移的方式,以及通过患者的自我表达建立症状和疾病的知识图谱,为多种疾病检测提供了新的思路。

抑郁症早诊早治新探索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心境障碍科主任彭代辉教授介绍,他正在领导的重大科研项目“抑郁症的前瞻性临床队列研究”旨在收集全国范围内的抑郁症患者数据,创建一个多中心、规范化、标准化的大规模长期病例数据库。

目前,团队通过脑影像学和临床神经心理评估两个维度相结合初步构建了抑郁症脑功能网络诊断与分型模型。他们拟进一步运用数字表型技术,包括音频、视频、脑电和眼动等多维度立体大数据进行特征提取、筛选和建模。他指出,这种多维度立体大数据可能提高抑郁症诊断的精准度,优化筛查评估方法以及风险事件预测;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技术相结合,在为患者提供敏感和特异的诊疗方案中有着巨大潜力。

解锁基因秘密,挖掘知识图谱

上海交通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学院林关宁教授展示了通过持续优化GPT的训练和规则设定,将GPT技术应用于心理健康和脑科学研究领域所取得的成果。

在压力、抑郁症和自杀风险检测方面,研究团队通过改进提示工程(Prompt Engineering),实现了GPT准确性的提升,已能初步实现准确的分类和预判。团队还成功地从非结构化文本中提取了结构化信息,通过为GPT提供规定模式,实现了将这些信息规范地存储在数据库中,为未来研究和临床实践提供了宝贵数据。尽管在应用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挑战,如API接口局限性等,但林关宁教授相信像GPT等大型语言模型在心理健康和脑科学研究领域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很快将有能力处理除文本语言之外的数据,如影像、脑电、生物组学等多模态的数据,并推理数据之间的内在逻辑。这将为现有的科研范式带来革命性变革,并推动心理健康和脑科学研究领域的快速发展。

作者:刘世义

编辑:lixia

排版:Yunshan

 

会议报道|大脑如何感受美的存在?“Brain & Mind Lectures”共赏神经美学

 

生活在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体验美、追求美。过去,我们以为美是心理上的主观体验。而近年来,神经科学家们已经深入到心灵的本质,去探究审美的神经机制。

北京时间2023年2月2日,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TCCI)与美国加州科学院(California Academy of Sciences)共同举办了“陈氏大脑与心智系列讲座(Chen Institute Brain & Mind Lectures)”,以探索纷繁世界下的神经美学。

 

本次讲座中,美国旧金山音乐学院与旧金山大学的Indre Viskontas 博士以“NeuroAesthetics: Meaning is in the Brain of the Beholder 神经美学:意义皆在观者脑中”为题,为观众带来了一场精彩纷呈的、艺术与科学交织的盛宴。

“追问”编辑团队对演讲内容进行了编译整理,您可以打开下方音频,收听现场版。

 

为什么大脑的物质结构相似,

人的内心世界却天差地别?

近年来,神经科学家们开始认识到,个体的大脑并不相似——至少,每个人构建内心世界的方式天差地别。假设让你在脑海中想象一个球体,可以预见的是:每个人想象的都会不一样,大小、颜色、花纹、背景环境、材质都会有区别。

有一类人,他们无法想象出这个球体——他们甚至无法在脑海中构建任何视觉形象,这种想象被称为想像障碍(Aphantasia)。计算机科学家、皮克斯动画总裁Ed Catmull就有着这么一颗大脑:当他想象时,他是以一种概念化的、数学的形式来构建对象的;这份天赋让他成为了一位顶尖的计算机科学家、并在计算机图形学领域做出了许多革命性的贡献。

在皮克斯,诸如Catmull这样的科学家又和另一种极端的天才大脑密切地合作着——他们是世界顶尖的故事板艺术家,他们看完电影之后从不需要“二刷”,因为他们可以从记忆中逐帧想象出整部电影。

 

▷ 图注:皮克斯动画总裁 Ed Catmull  图片来源:PIXAR

 

人类大脑的最大优势便是其多样性和适应性。我们的大脑在出生时发育得如此不完善是有原因的:从技术上讲,在妊娠第 40 周,母亲已经无法为正在发育的大脑提供能量;在出生后,大脑需要通过学习来进一步发育。我们的大脑在生命的第一年体积增加了三倍,建立了各种各样的脑区和神经元之间的连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答案是,通过经验。

 

大脑如何将信息碎片转化为内心体验?

我们的大脑不是客观的“观察者” ,而是主观体验的“策展人”。感官从浩如烟海的外部世界中提取一丁点信息的尘埃,而大脑能将其加工为主观感受的浩瀚山峦。

我们常有一种错觉,认为我们看到的事物就是它们的本来面目。身处美丽的风景中,我们以为这壮美的景色是眼睛一下子全看到的,但实际上,我们一次只能只感受到一小部分:只有视网膜中央凹拥有可以区分细节的光感受器,而其余部分只能看到黑色和白色;并且即使在这个最清楚的视野内,也有一个盲点,它是视神经离开视网膜、并将信息传入大脑的部位。所以,我们眼前看到的事物,其实是小片的信息在大脑中组装而成的。

 

▷ 图注:美丽的风景在视网膜上实际收集的信息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而事物的意义,更是大脑从组装的信息中提取出来的。例如,我们知道,我们所看到的不同颜色是因为它们对应着不同的可见光波长;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大脑会自动考虑光照条件,因此当它接收到完全相同的波长、却假设它们们来自不同的光照条件时,我们会认为自己看到了不同的颜色。比如下图: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方块A和方块B颜色一样吗?乍看上去,完全不同;A是深灰色的,而B则是白色的棋盘格。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实际上它们的颜色是一样的!因为大脑认识到右边的圆柱体有一个投影,所以“认为”两者的颜色不一样。类似的视错觉还有很多。另外,大脑也会利用听觉来填补空白;我们会推断声音的前因后果、可能的来源,而不仅仅是听到声音本身。所以,一段客观、沉浸式体验,是由大脑中许多通路所追踪、不同脑区所组织起来的;但我们的感觉却是身临其境、连贯的。

 

大脑为什么要从感官体验中提取意义?

下面这张模棱两可的图片:如果说它与胡萝卜、长且毛茸茸的耳朵、复活节有关,你觉得看到了什么?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实际上,这是一只鸭子。但看了之前的提示后,或许你脑海中会浮现一只兔子。你要么看到鸭子、要么看到兔子,你的大脑会在这两个意像中分配一个;现在,你可以有意识地在鸭子和兔子之间来回切换了;但是请注意,大脑为你做了决定,现在您需要推翻该决定才能看到另一个图像了。我们的很多主观体验都是在我们意识到之前发生的。

为什么大脑会自动为看到的事物标记意义、而不是将其抛给意识来决定?因为把无意义的事物看做有意义的、总比错过了重要的意义好,这可能来自于我们进化过程中的选择压力。大约 150 万年前,人类颅骨的容量呈指数级增长,同一时间也开始生活在更大的社会群体中。我们必须驾驭复杂的群体动态、将朋友与敌人区分开来、学会合作并共同建设社会,因此,了解他人的意图和感受成为一种强大驱动力——也许,那些更能胜任于此的人就被选中了。

这也是“人脸幻想性错觉”产生的原因:当看到一张脸时,识别脸上表达的情感对社会生物来说至关重要,因此具有进化上的优势;把别的事物认成“人脸”总比错过了这个关键信息要好。

 

 

▷ 图注:人脸幻想性错觉。看这张图中是不是有很多表情各异的脸?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脑中的意义能用神经解剖学解释吗?

大脑中,在视觉通路的起始部分直至视皮质,阿片类受体的密度逐渐升高;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我们体验到更深层次的意义,并将它们与我们过去的经验联系起来、投向未来时,我们总能感受到愉悦。

美丽的画面在我们眼前展示得越多,信号就越深入脑海中密集的阿片类受体通道。这就是参观博物馆、欣赏艺术展等带来的益处。一个好的展览会让我们得出自己的结论、而不仅仅是把结论一股脑儿倾倒给我们;因为大脑享受发现意义的过程,这给我们带来愉悦。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大脑中有两种负责思考的网络。一种是默认模式网络,这个网络包括小部分的前额叶背外侧和大部分的大脑半球后侧神经元。神经科学家们发现,当他们让受试对象“什么也不做”时,受试者的一些神经元却开始活动,这些便是位于默认模式网络中的神经元。大脑不会无所事事,我们会思考过去、未来、做白日梦。诚然,太多的反思、担心与忧虑,会让我们痛苦不堪;但我们也会发现新的模式、得到新的想法,一直苦苦追寻的问题答案会突然跳进脑中。另一种是执行控制网络,主要由前额皮质驱动,负责目标、设定、计划和激励;这些很好,会帮助我们有条不紊地逐步完成任务,但它也可能导致固化思维,导致我们难以产生新的想法。

默认模式网络和执行控制网络经常相互矛盾,二者必须有一个占上风,才能更好执行当前的目标。而脑中还有一套网络,叫做凸显网络:在默认模式网络和执行控制网络之间的拔河比赛中,凸显网络可以介入并将两者结合在一起,能够对两者进行“开关”,让我们更能根据目标进行处理。

 

▷ 图注:默认模式网络、执行控制网络和调和的凸显网络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同情心:人类情感外在的映射

虽然每个人的内心世界有许多不同,但当认识到他人时,我们会倾向于认为每个人的思想都像我们的一样。那么,同情心是如何建立的?

当我们将人类情感投射到外界,就会同情他人、动物,甚至于没有生命的事物。动物的听觉系统能听到人类听不到的频率的声音,如今,技术进步使我们能够将这些声音转化为我们可以体验到的东西,这样我们就能更有意义地观察这些动物的行为。如今我们知道了,雌性大象每 4 年才进入一次发情期,她会发出我们以前听不到的声音吸引雄性;雄象、雌象产下后代之后待在一起,但雄象最终要独自离开。所以,当我们看到偷猎大象的图片时,我们内心会受到更多震撼、感受到更多哀伤,因为我们了解到大象是群居动物,它们会哀悼死者、生活在家庭中,就像我们一样。

 

图片来源:Chen Institute Brain and Mind Lecture

 

当我们关心时,便会采取行动。当凸显网络将经验或有意义的刺激标记上意义时,它便可以切换我们大脑的状态,以产生新想法或激励我们行动。

当艺术与科学相交织时,体验让我们选择感动,让我们有动力采取行动;让我们有机会切换和调整大脑网络,产生新想法,建立新联系;摆脱日常习惯和陈规陋习、敞开心扉去想象无限可能。

 

追问按

人类的大脑如同宇宙一般浩瀚,数以百亿计的神经元彼此交流,构成了庞大的感知和精神世界。外界的信息通过眼耳口鼻以及触摸进入到我们的脑海中,电信号和化学信号在脑海中重构出一个新的世界。尽管各个国家的文化不同,但是人们对于美的认知却有着类似的体验:人们感慨于大海的波澜壮阔,惊叹于雪山的巍峨挺拔,也陶醉于森林的安然静谧;然而,每个人的审美体验也不尽相同,即使是面对同一个落日,有的人感受到的是壮美,有的人感受到的却是凄凉。

艺术与美是否可以通过神经科学来解释?大脑又如何将感官知觉转化成有意义的体验,并激励我们按照自己的价值观行事?在40分钟的演讲中,Indre Viskontas 博士用一场视听觉盛宴给我们带来了启发性的思考,带领大家走入神奇的大脑感官世界。针对神经美学的话题,我们即将推出Indre Viskontas 博士的追问访谈,敬请期待。

 

讲者介绍

首届TCCI人工智能和精神健康前沿实验室(上海精中)国际论坛成功举办

 

方兴未艾的人工智能技术,与日益得到重视的精神健康有哪些颇具潜力的交叉碰撞?我们能不能通过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新技术,找到诊疗精神疾病的客观标准,加速攻克这一人类最后的疾病堡垒?

12月7日,由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TCCI)人工智能和精神健康前沿实验室(上海精中)和国家精神疾病医学中心脑健康研究院主办,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精神健康医学分会、白求恩精神研究会心理健康分会(筹)承办的人工智能与精神健康论坛在线召开。会议从“人工智能与精神健康研究前沿”、“人工智能助力心理健康评估与干预新进展”、“人工智能推进精神疾病诊疗新突破”等视角,邀请20多位中国、美国、德国的知名专家学者开展跨界探讨,超过34万人次观看了会议直播。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院长赵敏教授透露,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正在与天桥脑科学研究院联合推进人工智能在精神健康前沿领域的研究和应用转化,重点关注精神疾病的评估方法及干预多模态的数据库建立,作为国家精神疾病医学中心将为人工智能在精神疾病的诊疗新技术方面提供支撑。

 

▷ 图注:赵敏院长作开场致辞图片来源:会议材料

 

国家精神疾病医学中心脑健康研究院院长徐一峰教授介绍,此次论坛聚焦人工智能和精神卫生心理健康的前沿技术发展,并探索其如何同社会、法律以及人文等领域共同结合同步发展,让人工智能技术更好地促进人类健康。

 

 图注:徐一峰院长作开场致辞图片来源:会议材料

 

天桥脑科学研究院应用神经技术前沿实验室主任Gerwin Schalk教授说,前沿实验室是TCCI自主开展科研的重要载体,与世界知名科研机构合作,从项目研发、项目资助、项目孵化、项目投资及陈式前沿科学奖5种途径全面推进交叉、前沿科学的发展,目前已经建成两个实验室。

 

▷ 图注:Gerwin Schalk教授介绍天桥脑科学研究院前沿实验室图片来源:会议材料

 

国家精神疾病医学中心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李春波教授、申远教授、仇剑崟主任、袁逖飞教授主持了会议。

 

多模态融合下,“降噪”找到个性化诊疗方法

 

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Leanne Williams教授介绍了其研究团队在抑郁症生物学分型及分类治疗中的研究进展。研究团队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fMRI)技术划分人群大脑成像数据,将其分为6个不同的神经环路,以此为基础对患者进行区分,并为个体患者定制了个性化治疗方案。结果显示,施加针对性治疗可以改善患者的脑部情况,包括加强前额叶的连接、改善认知功能等。

 

 

 

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院长陆林教授分享了人工智能,包括前沿的脑机接口技术等在脑部疾病治疗的进展。陆林院士表示,脑机接口技术有望为精神疾病治疗带来新的突破口。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彭代辉教授带来了人工智能技术在临床抑郁症诊断和治疗的进展。彭代辉教授表示通过采集患者的音频、视频、脑电、眼动以及生理学数据可以建立抑郁障碍多模态信息库,进而通过深度学习进行特征提取,建立多模态融合预测和诊断模型。这些数字科技可以辅助临床对抑郁障碍进行诊断。

 

人工智能助力心理健康评估和干预新进展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王继军教授分享了在临床高危精神病综合征群体中的研究,基于脑电信号的人工智能风险预警模型对精神疾病的生物预测准确度可以达到90%。人工智能模型可以帮助寻找精神疾病发展中的多种生物标志物,便携式脑电测量设备也有助于医生对精神疾病的发展进行动态评估。

 

 

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Yi-Yuan Tang教授开门见山地提出,简短的正念训练能否改善大脑?正念能否改变大脑结构,从而改变人类行为变化?大脑和生理的可塑性是否是由身体和心灵共同塑造?经过多次验证,Tang教授发现正念等身心训练是通过调节和优化中枢和自主神经系统进而诱导人们产生积极的行为改变,从而促进人类健康的结果。他指出,不论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正念等身心训练均可以恢复大脑的可塑性和回复能力,这些研究最终证实大脑和身心的动态互动是支撑整个人身心健康的关键。在看待和处理脑部疾病时,需要以整体观念对待制定治疗策略,而并非单独处理部分症状;应该将人类当做一个自发组织的稳态系统,让整个系统始终维持在平衡状态,才能有效维持健康。

 

 

中南大学湘雅第二医院王湘教授介绍了通过认知计算建模帮助解析抑郁症自杀行为的研究进展。她对目前提出的两种抑郁症自杀预测模型进行了验证,发现对心理痛苦逃避的强烈动机的持续存在是抑郁症自杀行为发生的重要基础。因此,在进行自杀干预时需要针对患者的损失厌恶倾向,调整患者心理出现的过度负性事件估值,降低自杀倾向。

 

充满前景的人工智能应用场景

 

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院长冯建峰教授介绍,团队开发的全新痴呆风险预测模型,可提前十年预测痴呆发病,准确率达85%。从数据出发,通过AI算法可以对疾病的产生理论进行研究,甚至形成治疗方法,关键点和难点是,数据和算法能不能对精神疾病亚型进行分类预测。

 

 

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朱廷劭教授分享了利用各种设备,在自然状态下获取用户的多种行为数据,比如步态、微表情、语音等信息,通过机器学习自动识别抑郁症患者的心理状态。该研究可为抑郁症的辅助诊断以及治疗过程中的状态监测提供帮助。

 

 

上海交通大学吕宝粮教授系统介绍了基于多模态情感脑机接口的抑郁症客观评估。目前,多种可获取人体生理信号的穿戴设备的研发、强大的数据计算能力、深度学习的迅猛发展,为开发抑郁症客观评估技术奠定了基础。团队最近开发了一种新的情绪诱发素材——油画,在被试观看油画的过程中收集眼动信号,识别情绪。相对脑电信号,眼动信号比较容易处理,是适于作为临床指标的生理信号。吕宝粮教授表示,他们的目标是实现精神疾病的客观指标金标准。

 

 

清华大学黄民烈教授分享了人工智能在心理咨询中的应用。一个基于深度学习的共情聊天机器人Emohaa,通过建立AI数字疗法体系,为抑郁或焦虑者提供个性化、全天候、高质量心理健康服务;一个心理健康问答数据集——PsyQA,可提供丰富的心理援助策略标注,以及一个人格化AI创建引擎——AI乌托邦,用户定制个性化AI 角色,与之交流进行心理咨询。

 

 

德国于利希研究中心神经科学与医学、大脑与行为研究所Simon Eickhoff教授阐述了机器学习在神经影像学中的应用。传统的分析方法是对样本数据进行比对和相关性研究,而现实中常遇到的是样本外数据,如临床中的新病例。机器学习的主要优点是,可以用现有的数据来训练模型,使其学习特征到目标的映射,进而正确预测目标。Eickhoff教授展示了多个AI在神经影像中应用的案例,他同时强调,现在用于训练模型的数据存在偏好,缺少少数民族群体数据,挑战与机遇并存。

 

5天内治好抑郁症患者,不再是梦

 

“我们有可能在5天内治好一名抑郁症患者。”在圆桌讨论环节,TCCI转化中心研究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袁逖飞教授分享了2例通过“密集与精准刺激“及“智能与闭环入脑”成功治愈抑郁症的案例。他与同济大学医学院赵旭东教授、复旦大学应用伦理学研究中心王国豫教授、上海科技大学胡霁教授、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刘登堂教授和易正辉教授,展望了脑与精神疾病研究的未来,认为精神健康疾病诊疗有两个新的发展趋势:精神疗法与物理调控的融合,即联用药物、心理及数字干预,来获得更好的治疗效果;靶向“脑—身—脑”的调控模式,即大脑、神经系统与身体器官的联结在精神医学治疗中的作用。

本次会议的主办方TCCI一直致力于通过支持全世界的高水平学术会议,推动脑科学领域的跨国界、跨学科交流。仅2022年,就在亚洲、北美、欧洲主办、资助了200多场学术会议,包括主办“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国际论坛、“对话大脑”院士论坛系列、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脑机接口主题论坛,与Science杂志合作主办“神经调节与脑机接口”主题论坛,资助欧洲神经科学学会联盟年度论坛、中国神经科学学会全国学术大会、国际认知计算神经科学大会、全球华人青年科学家认知论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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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根”音乐?谭盾教授在这场会上给出答案!

音乐是如何“直击”人类大脑,调控我们的情绪?能否通过音乐提升人们的认知水平、睡眠质量,缓解疼痛,治疗精神和神经退行性疾病,

甚至延缓大脑衰老?人工智能是否可以深度学习人类的创意,从而创作出伟大的音乐作品?

11月29日,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 TCCI)与上海音乐学院共同主办“神经技术连接音乐与大脑 (Neurotechnologies that Connect Music with the Brain)”国际论坛。10多位中、美、德、英、爱尔兰的知名科学家、音乐家,围绕音乐与大脑的基础研究、音乐神经调控技术、音乐疗法等,与超30万人次在线观众进行了分享交流,并解答了TCCI追问观察员提出的苏格拉底社区精选问题。

TCCI一直致力于通过支持全世界的高水平学术会议,推动脑科学领域的跨国界、跨学科交流。仅2022年,就在亚洲、北美、欧洲主办、资助了200多场学术会议,包括主办“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国际论坛、“对话大脑”院士论坛系列、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脑机接口主题论坛,与Science杂志合作主办“神经调节与脑机接口”主题论坛,资助欧洲神经科学学会联盟年度论坛、国际认知计算神经科学大会、全球华人青年科学家认知论坛等。

天桥脑科学研究院创始人陈天桥说:“音乐与大脑,一直是TCCI 和我本人非常关心的前沿和交叉课题。TCCI会持续举办这一主题的系列学术会议,吸引全球的科学家、艺术家,通过追问的形式开展交流和讨论,推动研究的深入。”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院长、TCCI转化中心主任毛颖教授在开场致辞中指出,音乐与神经科学的融合,今年首次列入国家重点科研项目,日益得到重视。天桥脑科学研究院和华山医院正在开展音乐提升睡眠质量、缓解不良情绪等的合作研究,已取得初步成果。

▷ 图注:毛颖教授作开场致辞

上海音乐学院党委副书记曹荣瑞教授引用福楼拜的名言“艺术与科学总是在山脚下分手,最后又在山顶上相遇”,期望通过这一颇具创新的学术交流,让音乐和科技更好地结合,造福人类。

▷ 图注:曹荣瑞教授作开场致辞

会议主持人、TCCI应用神经技术前沿实验室主任Gerwin Schalk教授将这一领域的科研工作比喻为“太阳底下的新鲜事”。他说,距今6万年以前,古人就开始协同演奏音乐。音乐对情绪的调节作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说“太阳底下无新鲜事”。但是,最近多项研究证实,音乐可以通过调节神经活动机制,从而在中风、帕金森、焦虑症等重大疾病治疗中发挥超乎想象的重要作用,这就是新鲜事。在他分享的一段视频里,一位行走非常困难的老年帕金森病人,在接受音乐治疗后,不仅可以自行行走,甚至还能跟随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

▷ 图注:Gerwin教授作《音乐与大脑:太阳底下的新鲜事》学术演讲

会议间隙,上海音乐学院乐团为观众进行了西洋乐器和中国民族室内乐演奏。

▷ 图注:上海音乐学院民族室内乐团在会中演奏

乐声传来:是大脑何处在回响

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斯沃茨计算神经科学中心主任、研究员Scott Makeig博士表示,在不同的音乐环境下,人们可以被激发出不同的情绪,音调、和声和旋律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人类的交感神经能从感觉系统比如听觉和视觉中读取对于不同事物的感受,这也是人类对于音乐、绘画等艺术具有敏感性的原因。我们可以选择脑电图对于人们情绪进行记录和反馈,来研究音乐对于人类大脑的影响。

▷图注:Scott Makeig博士作《将音调、和声和旋律映射到人类感觉》学术讲演

爱尔兰科克大学音乐系讲师Alex Khalil博士分享了对于音乐特征中另一基本元素节拍的研究,节拍实际上是我们感知中存在的东西,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对于音乐节拍的认知具有差异性。

▷图注:Alex Khalil博士作《寻找节拍:对音乐神经调控和节奏感知多变性的思考》演讲

著名作曲家、指挥家,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工程系特聘教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文化大使,纽约巴德音乐学院院长谭盾,别开生面地将音乐和元宇宙联系在一起。他表示,现实世界中的声音传播是有介质的,但是在元宇宙中,声音传播可能通过意念的状态实现,可以融入各种科技元素营造出奇幻之感,突破现实世界中人的界限。谭盾认为,元宇宙其实是人们对心中理想世界的投射,既是精神世界也是抽象世界,因此可以满足人的心理需求。他指出,传统音乐是链接过去、现在及未来的“根”音乐,通过对传统音乐的解析,让想象插上音乐的翅膀,就有可能通过音感带人走进未来世界,元宇宙的音乐将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震撼人的心灵。

▷图注:谭盾教授作《元宇宙音感创造与生理感应》讲演

▷ 图注:敦煌壁画尽管只是画面,但是却可“不鼓自鸣”,通过画面表现出音乐的音色和音量(图片来源:谭盾教授团队提供)

香港中文大学心理学系助理教授滕相斌博士指出,音乐是一台时间机器,通过预测音乐短语的边界,会为研究大脑提供新的视角。人们在聆听音乐时,大脑会跟随已有的音乐旋律做出心理预期与预判,这就是带领大脑进入未来。

▷图注:滕相斌博士作《音乐是一台时间机器:预测音乐短语的边界为大脑研究揭开未来篇章》讲演

美国旧金山音乐学院和旧金山大学教员Indre Viskontas博士,形象地将音乐比作“瑞士军刀”,认为音乐能作为一种多用途的工具,根据人类的不同场景、感受与诉求表现出不同的作用。

▷图注:Indre Viskontas博士作《我所听到的音乐:人类迷恋的主观本质》讲演

以乐为药:优雅歌声如何治疗颅脑顽疾?

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神经科学、神经病学教授Robert Knight博士表示,音乐疗法治疗神经类疾病已经成为新兴趋势。他通过病例分享,展示了失语症患者是如何通过歌唱的方法准确地说出原本无法表达的词汇。这一现象表明,大脑对音乐有着和语言不同的解码方式,他发现大脑对音乐的反应和解析主要集中在右半脑。

▷图注:Robert T. Knight博士作《脑内歌声:以乐为药》演讲

美国纽约大学心理学系、音乐与表演艺术系助理教授Pablo Ripolles博士介绍,通过对20名脑卒中患者进行音乐疗法试验,发现仅接受20次30分钟的音乐疗法就可以显著改善患者的运动功能,还可以提升积极情绪,缓解焦虑抑郁。

▷图注:Pablo Ripolles博士作《音乐诱导中风后恢复的大脑机制》演讲

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工程系主任、作曲家于阳教授介绍,自2020年起,上音就已经和上海多家知名医院合作推动音乐治疗。新冠疫情期间,他们提供了冥想康复音乐理疗方案,通过古琴定制化音乐帮助放松心情,结果显示可以有效地缓解医护人员的焦虑。另一个合作研究项目结果显示,音乐能帮助肿瘤患者康复,改善恐惧和焦虑,提高生活质量。在健康大众领域,“声睡计划”将音乐助眠带入了大众视野,通过多种空灵乐器的合奏帮助聆听者安眠入睡。

▷图注:于阳教授作《音乐工程与生命工程的交叉点——上音音乐工程系的音乐疗愈实践》演讲

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神经接口学教授Andrew Jackson博士通过研究音乐频率和大脑振荡之间的天然联系机理,为音乐疗法提供理论依据。他开发了一种能灵活响应大脑的音乐合成系统,根据正在进行的脑电波振荡,实时调节听觉刺激的特征,从而确认不同强度音乐对大脑的刺激。

▷图注:Andrew Jackson博士作《操纵神经振荡的脑反应性音乐合成》演讲

针对现代社会人们普遍存在的焦虑问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副研究员丁悦博士表示,大脑会随着音乐变化出现动态波动,音乐节奏可以调节神经振荡改善焦虑症状。

▷图注:丁悦博士作《焦虑的音乐精准干预:个性化的频率而不是个性化偏好?》演讲

德国马普人类认知和脑科学研究所神经学系教授Thomas Fritz博士认为,音乐对健康人群同样有很积极的作用,可以调节激素水平,使人肌肉更加放松,更有积极性和创造力,感觉工作更轻松,改善工作记忆。同时,当人们可以控制音乐时,感受会更加美妙。

▷图注:Thomas Fritz博士作《为什么音乐和努力的结合颇具裨益——音乐反馈在积极的沉浸式体验中的应用》

追问观察:音乐与大脑如何更好互动?

上海视觉艺术学院副教授邵家瑜和TCCI学术会议总监耿海洋博士担任了本场会议的追问观察员。会前,他们召集了近200位青年科学家、艺术家,收集了上百个大家关心的问题。在此次会议上,他们代表大家向与会专家发起了科学追问。

▷图注:两位追问观察员向Robert Knight医学博士发起追问

Q:语言和音乐,哪个更早出现在人类社会中?

Robert Knight博士:目前来说尚无定论。但是从人类的发育反应来看的话,相比较于语言婴儿对于哼唱的歌声有更强烈的反应,揭示音乐可能比语言更早出现。

Q:音乐乐调节人类情感有没有文化差异?

Scott Makeig博士:共性大于差异,尽管由于文化和表达的不同会产生不同的音乐体系,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人类最底层的感知是相通的。

Q:患者的个人偏好对音乐疗法效果有显著影响吗?

Scott Makeig博士:不同的情境下选择的音乐不同,音乐治疗专家们会根据治疗目的来选择对应的音乐从而让患者获得更好的治疗效果。在实际的治疗中,也会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进行音乐的调整。

Q:动物可以理解人类的音乐吗?

Scott Makeig博士:我以前看到过鹦鹉模仿人类唱歌,不过从一个音乐家的角度来说,鹦鹉只是在重复音乐,并没有“理解”音乐。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定义“理解”的含义,如果是要理解音乐中的情绪和含义,那么动物可能并不能很好“理解”人类的音乐。

当游戏遇上神经科学,如何“玩转”大脑?

 

游戏设计师如何将神经科学的知识应用到游戏设计,神经科学家如何将游戏设计的理念融入科学实验?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名游戏设计师或是神经科学家,也可以站在它们之间,这都是在脑科学与游戏设计的交叉领域创造影响力的可行途径。

日前,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TCCI)携手卡内基梅隆大学(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CMU)共同举办了“玩转大脑 BrainPlay”研讨会。

多位神经科学和游戏设计领域的专家同年轻学者们齐聚一堂,通过学术讲座和游戏互动的方式推动跨学科的交流与合作。

会议由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创新学习研究所所长杰西卡·汉默(Jessica Hammer)与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听觉神经科学教授芭芭拉·希恩-坎宁安(Barbara Shinn-Cunningham)以及TCCI共同组织策划。

 

图注:会议首日,神经科学家及游戏设计领域专家作科学演讲

 

实现神经科学与游戏设计之间的双向对话

神经科学与游戏关系密切,并能够双向赋能。Shinn-Cunningham教授指出,游戏可以使神经科学实验设计更为贴近现实生活。反过来,神经科学在游戏中也具有重要作用。Hammer副教授认为,游戏制作中最关键的技术就在于对大脑活动的洞察和理解

“神经科学需要使用更丰富、更自然的刺激物和更少受限的行为来开展研究。为了获取优质的数据,过去的研究往往重复沉闷,将任务切分为简短的‘试验’来控制变量。所获取的信息也并不像现实生活中那样有趣和富有意义。然而,游戏设计师可以告诉我们如何让枯燥的实验变得有趣起来,这可能会改变我们研究大脑运作的方式。” Shinn-Cunningham教授表示。

在一项研究听觉神经科学的代表性实验中,传统的试验可能会让被试者坐在一个小房间里,让他们在听到声音时就点击一下按钮。Shinn-Cunningham教授认为,诸如此类的实验一直以来都是神经科学研究的基础,但它们与生活中的实际情况却相差甚远。

“当涉及到更高阶的认知过程时,这些简单的任务和单一的刺激所激活的神经机制和日常生活中真实情况下的表现并不相同。游戏玩法为大脑提供了奖励,让一些事情变得更有趣、更有吸引力。由此,游戏确实能让我们了解大脑在现实世界中是如何运作的。”Shinn-Cunningham教授补充道。

Shinn-Cunningham教授和Hammer副教授在2022年夏天带领团队,开发了外星人咖啡馆、仙境这两款融合神经科学研究实验的概念验证性游戏,卡内基梅隆大学娱乐技术中心的两位硕士生罗希特· 沙玛(Rohit Sharm)和Jinman (Valerie) Li为主设计,这是这两名学生首次与神经科学家合作。

 

 

图注:Jessica Hammer副教授在“玩转大脑 BrainPlay”会议上展示游戏界面

 

“与神经科学领域的科学家合作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一些在游戏设计师眼中理所当然的事情,”Sharm表示。“它帮助我了解为什么玩家会记住某个声音,为什么玩家会有学习的动力。我们学习了神经学方面的知识,了解到玩家是如何思考或感知某些事情的,这有助于让我们更好地以玩家为中心,设计更有趣的游戏。”

 

建立线上游戏社群,帮助失语症患者

如果游戏可以正向改变玩家的大脑状态,那么玩游戏就能够对玩家有益。Hammer副教授主要研究创新性游戏(transformational games),这是一种可以改变玩家思维、感觉或行为方式的游戏方式,甚至可以辅助治疗,帮助研究人员更好地了解大脑的工作方式。

“我们的游戏能使玩家进入一种不同的状态。玩游戏时,他们的大脑会成为游戏系统的一部分。这时候,玩家并不是被动的,而是要积极主动地运用自己的头脑和身体参与其中。”在介绍设计改变性游戏的机理时,Hammer副教授说道。同时,她指出,游戏可以让患者更容易接受强制性的治疗活动。例如,一些神经系统疾病的康复治疗需要患者反复地练习某种特定的活动,通过游戏可以让患者对此充满期待。

据Hammer副教授介绍,她与匹兹堡大学的威廉·埃文斯(William Evans)等人合作开发了一款游戏,名为《失语症患者康复游戏》(Aphasia Games for Health),旨在帮助失语症病人恢复健康。失语症(aphasia)是一种影响人们交流能力的疾病。这套免费的游戏可以让失语症患者和他们的朋友、家人和线上社群里的用户一起享受游戏世界的乐趣。

“失语症患者可能需要多年的康复治疗,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这种治疗”, Hammer副教授解释道。“无法与他人正常交流沟通会让他们感觉非常孤立无援。为此,我们创建了一个活跃的在线社区,汇聚了一群失语症病患和家属。通过将游戏作为催化剂,使他们重新参与到社会互动中去。而我们想做的,就是确保他们在玩的游戏对其疾病的康复也有益处。”

在《失语症患者康复游戏》中,所有的游戏都只需一台打印机和视频会议软件(如Zoom)就能开始。在一款名为《部长的猫》(Minister’s Cat)的游戏中,玩家会使用一副可供打印的卡片作为提示来描述记忆中的故事。而在另一款名叫《见我所见》(Do You See What I See)的游戏中,4至16名玩家需要从其他玩家的视频聊天背景中识别出有趣的物体。

 

▷ 图注:会议次日,神经科学家、游戏设计师生进行互动

 

本次会议的主办方TCCI一直致力于通过支持全世界的高水平学术会议,推动脑科学领域的跨国界、跨学科交流。仅2022年,就在亚洲、北美、欧洲主办、资助了200多场学术会议,包括主办“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国际论坛、“对话大脑”院士论坛系列、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脑机接口主题论坛,与Science杂志合作主办“神经调节与脑机接口”主题论坛,资助欧洲神经科学学会联盟年度论坛、中国神经科学学会全国学术大会、国际认知计算神经科学大会、全球华人青年科学家认知论坛等。

 

会议报道 | 如何打造世界一流国际学科?Brain Talk院士论坛第四期开讲,中外校长齐上阵

 

作为大洋两岸的两大名校,复旦大学如何打造包括脑科学在内的全球重点国际学科?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如何布局脑科学研究以及推动成果转化?“这些宏大且深邃的建设性问题,恐怕只有校长才能解答。”华山医院院长、天桥脑科学研究院转化中心(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 for Translational Research)主任毛颖教授在主持会议时打趣地说道。

 

主持人毛颖教授

 

10月12日上午,由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CCI)与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神经外科基础与临床分会主办的“对话大脑”院士论坛第四期迎来了两位重量级嘉宾: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院长金力教授与美国国家医学院院士、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校长Sam Hawgood教授。他们相聚云端,同青年科学家和近30万人次的在线观众分享和交流。

 

金力:

学科核心是学术共同体,学科建设的关键是融合创新,脑科学是很好的“试验田”

 

复旦大学校长金力教授作主题报告

 

金力认为,保持学科的动态性、时代性和开放性是构建优良学科生态体系的三大特征。学科的核心是汇聚科研、育人和管理的学术共同体。脑科学的发展不可能仅依靠单个学科来完成突破,只有强调学术共同体,实现基础研究、类脑研究、临床研究的融合发展,才能打造具有国际一流竞争力的脑科学研究平台。从这个意义上说,脑科学是打造学术共同体的优质“试验田”。

金力指出,大学融合创新的核心是融合,是不同学科的人的融合,其最终目的是实现一流水平的育人、作出一流水平的学术贡献、奉献人类文明进步。近年来,复旦大学通过基础、前沿、新兴、交叉科研平台的梯次布局,在生命健康医学、生态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关键共性技术等领域建立了一系列研究机构,在脑科学研究的融合创新上也进行了有益探索。学校既有由附属医院支撑的神经疾病诊疗,也有系统化的研究院进行神经科学研究,让科学家走进医院,让医生和科学家交朋友,在科学探索中满足临床应用,在临床应用中激发科学探索。

 

Sam Hawgood:

跨学科合作带来脑科学研究硕果累累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校长Sam Hawgood教授自豪地说,“虽然我并不是一位神经科学家,但我很乐意展示经过多年坚持不懈的深耕,UCSF在脑科学领域取得的累累硕果。”

 

UCSF校长Sam Hawgood教授作主题报告

 

在神经调节技术方面,UCSF致力于开发先进的神经刺激设备,以更好地了解导致脑部疾病的神经回路。比如深部大脑刺激(deep brain stimulation,DBS)领域,UCSF正在向精准调节的目标迈进。不久前,团队给一位罹患难治性抑郁症患者的脑部植入改良的DBS设备,通过绘制患者的抑郁脑回路,取得了很好的治疗效果,开创了里程碑式的个性化治疗精神障碍方式。

 

解码大脑的语言信号并合成语音,由此帮助失语患者实现意念说话是脑机接口技术的一项核心功能。Edward Chang教授团队将电极植入失语患者的大脑,让患者“说”一些常见词,定制神经网络模型可以辨别大脑活动的精细波形,从而检测他的语言意图。据悉,这个系统可以每分钟15个单词的速度解码大脑活动所产生的单词,准确率高达74%。

 

UCSF还在多个交叉领域取得成果。Weill神经科学研究所的Stephen Hauser团队与制药公司合作研发的治疗复发和原发性多发性硬化症的药物OCREVUS™(ocrelizumab)通过了美国FDA的批准。Stephan Sanders团队发现自闭症障碍的发生与钠离子通道受体SCN2A基因的突变相关。

 

Hawgood校长表示,这些突破性的研究离不开跨学科的合作。UCSF会持续与不同国家和不同机构保持深入合作。他认为,合作包括多个层面,打破大学内部各学科的壁垒,促进跨学科团队融合;推动大学之间的合作,如UCSF和美国四所顶尖大学合作创立神经研究枢纽实验室,和美国国家级实验室合作引入人工智能和算法;推动国际间的合作。

 

追问环节

 

金力:

只要做成代表性成果,不升也能留,特别欢迎有志于成果转化的人才

在特色追问环节,上百位科学家、学生通过天桥脑科学研究院旗下苏格拉底社区提问,社区追问观察员挑选出有代表性的高质量问题,由毛颖教授与两位校长进行交流。

 

一批目前正在海外进修、有意回国发展的青年学者,非常关心复旦引进海外人才的政策,以及“非升即走”的考核制度。

金力说,复旦将在青年人才学术事业起步阶段提供全方位支持帮助;打造青年人才成长的最佳“沃土”;提供宽松的学术环境;积极帮助青年科技人才解决后顾之忧。

他透露,复旦将推出“非升即走”的替代计划,不升也能留,只要青年科学家可以在行业内做得足够好,就可以留下来,化解“五唯”压力。他强调,文章并非科研的全部,青年科学家重要的是有自己的代表性成果,包括科研成果、教育成果以及重要应用的成果。学校也正在努力构建更完备的科技成果转化体系,其中最大的短板是缺少优秀人才,特别期待有志于成果转化的科学家加入复旦。

金力提出,未来复旦大学将多点发力大力引进基础学科顶级人才;多方协同,创新“卡脖子”关键核心人才引进机制;多线并进,搭建世界级科研平台,加强与世界顶尖大学的科研合作,加强国际协同创新及成果全球传播推广。他也对海外青年学者回国参与祖国建设、助力复旦发展表示欢迎。

 

Sam Hawgood:

多管齐下推动成果转化

不少学者很感兴趣UCSF的成果转化,全球第一款游戏处方药物产品正是在这个校园里孵化的。对此,Hawgood校长说,对于像“游戏处方”这样的创新性项目和想法,UCSF会有几个不同的路径帮助其进行转化。学校内部设立了直接由校长领导的创新风险办公室,负责在校园内搜集各种创新理念,在最早期通过创新基金推动落地。学校组建了100多个来自不同行业的志愿者队伍,比如不少人来自不同的著名生物医药公司,提供系列帮助,推动项目的进一步转化。此外学校也会寻求外部投资,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项目得到了UCSF校友的支持。

 

关于 Brain Talk院士论坛

由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CCI)主办的“Brain Talk院士论坛”持续举办脑科学高端国际学术交流和科普讲座,不仅面向业内人士,也面向对脑科学感兴趣、受过良好教育的非专业人士。Brain Talk希望通过倡导“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科学精神,提供更多机会让青年科学家追问国际大咖,让非专业人士追问科学家,吸引更多的科学家共同探索脑科学的边界,吸引更多的公众共同关心和支持脑科学。

关于TCCI

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TCCI)是由陈天桥、雒芊芊夫妇私人出资10亿美元创建的,旨在支持、推进全球范围内脑科学研究,造福全人类。TCCI一期投入5亿元人民币支持中国的脑科学研究,与上海周良辅医学发展基金会合作成立上海陈天桥脑健康研究所(又名TCCI转化中心),致力于提升脑健康和脑疾病治疗研究和成果转化。后又与华山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等建立战略合作设立了应用神经技术前沿实验室和人工智能与精神健康实验室,投入相关技术的直接开发和研究。在国际上TCCI与加州理工学院合作成立TCCI加州理工研究院,设脑机接口、社交与决策神经科学、系统神经科学、分子与细胞神经科学、大脑成像、神经科学教育等多个中心,重点关注大脑基础研究。TCCI还在全球持续支持了中国、欧洲、日本、美国等地的神经科学年会。TCCI已经成为全球最知名和最大规模的支持人类脑科学研究的研究机构之一。

 

用人脑研究人脑,如何破解人的主观性障碍?TCCI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国际研讨会,探索脑机接口新未来

 

9月16日,由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 TCCI)主办的“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国际论坛举行。4个多小时里,来自中国、美国、德国、荷兰和新加坡的5位知名科学家,与近52万人次的在线观众分享了对这一话题的见解和展望,进行了问答互动。率先在全球范围内对这一前沿科学课题开展跨学科、跨国界的高层次研讨,吸引了科学家和公众的极大兴趣。

 

图注:“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专题论坛

 

对此,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CCI)创始人陈天桥指出,多年前,阿凡达、骇客帝国、盗梦空间、三体等经典科幻作品,对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做出了精彩而大胆的描述,比如大脑复活、记忆下载和传输、梦境解码和控制。但是今天,这些技术却仍然停留在科幻作品中。通过办这个会议,以及今后的追问和探讨,不是期待马上就能得到完美的解决方案,而是期待持续引起科学家的重视和公众的关注。

会议主持人、华山医院院长、TCCI转化中心主任毛颖教授从一位神经外科医生的角度认为,许多提升正常人群健康的技术,都是先从医疗落地转化的。今天,创新神经技术比如脑机接口、深部脑刺激、手术机器人已经在神经外科临床中应用,给医生带来便利,给患者带来福音,而发展趋势是从表象到机理、从有创到无创、从单一学科到多学科融合,为未来造福正常人群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有望助力健康人群睡眠调控和情绪调节

在会议上,天桥脑科学研究院应用神经技术前沿实验室(TCCI Frontier Lab)主任Gerwin Schalk教授介绍说,神经技术可以让中风或因其他疾病引起失语症病患的语言功能增强,侵入式脑机接口以及大脑模拟技术,可以帮助严重帕金森病或其他运动障碍症状的人显著减轻症状。

 

图注:毛颖教授任主持会议,5位国际专家作精彩学术报告

 

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洪波教授说,他的团队用3个颅内电极就实现了微创植入脑机接口打字,每个电极的等效信息传输率达到20比特/分钟,期待未来能够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帮助残疾人恢复与外界沟通的能力。

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Nick Ramsey教授分享,一个58岁晚期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患者接受了大脑植入,通过解码软件算法和患者反复练习,每分钟能够输入相当于两个字母,准确率接近90%。电极植入7个月后,她可以在家实现连续32天的拼写练习。

南洋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关存太教授指出,基于深度学习等算法的新型非侵入脑机接口技术,可以使得卒中患者的理解准确率,从传统脑机接口技术的70%上升到90%。

除了介绍现有最新成果,专家们对未来这些技术在更大人群的应用做出了展望。

柏林大学医学中心的Surjo Soekadar教授认为,目前的脑机接口,主要是通过对大脑运动意识的解码和感官的反馈,实现对大脑结构和功能的重建。下一代的脑机接口技术,将能做到解码工作记忆、情感和运动集成,并通过自适应的调节和感官反馈,实现对大脑功能的稳定提升。

Gerwin认为,神经技术在健康人群中最先落地的,将有可能是睡眠调控以及缓解抑郁焦虑场景。他举例说,通过神经技术产生能够引起大脑积极反应的音乐,让大脑和音乐韵律达成一致的节奏,起到帮助正常人个性化提升睡眠质量的作用。

 

追问:技术发展会不会导致人脑退化  

“如果人脑在记忆、计算等功能上通过神经技术全面得到增强,会不会意味着人类大脑的整体退化?”

Ramsey教授认为,人类的情绪、动机、奖赏加工、与躯体相关的认知功能是没有办法被取代的,所以即使未来神经技术可以大大增强大脑,也不会导致人类大脑的退化。

 

“用人脑研究人脑,是不是会有不可逾越的主观性障碍?能否通过机器AI研究解决这一问题?“

关存太教授指出,现在用人脑来研究人脑,其实不是研究人脑的运作机制,而是研究大脑出现障碍或疾病时的修复,或者说是在研究人脑的障碍区域。在目前的技术水平层面,我们无法观测整个大脑的运行规律,所以应该也没有主观性障碍。

“如果神经技术可以解码意识以及双向调节,是不是未来可能干预和改变人的自由意志,这种伦理风险如何考虑?“

洪波教授认为,以目前的研究水平,不用过于担心伦理风险,远远没有达到这一步,现在最需要的是继续探索。许多年以后,我们真的有能力达到了这种先进的技术程度时,就需要非常关注伦理问题。

 

会前和会中,许多观众向讲者踊跃提出了200多个问题。现场,天桥脑科学研究院苏格拉底实验室社区追问观察员耿海洋博士,及时汇总有代表性、高质量的问题,代表观众与专家进行互动。耿海洋归纳说,大家最关心的主要包括,科幻小说关于最强大脑的描述哪些最有科学依据,最有希望落地;伦理风险;侵入和非侵入的解决之道。

 

图注:在会议追问环节中,耿海洋博士代表观众向讲者提问

 

除了分享和回答问题,每位讲者也留下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希望和大家一起进一步探讨和解决。

“我们未来能不能把每个人大脑数字版上传到元宇宙?我们未来能不能模拟制作出患病的大脑?”(洪波)

“开发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以提升精神健康,最大的挑战是什么?”(Surjo Soekadar)

对此,耿海洋介绍说,追问观察员的职责,就是收集归纳高质量、有代表性的科学问题,在会上问,更要在会后持续追问,根据问题持续组织会议,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科学精神,探索科学边界。

 

两位首富的梦想照进现实  

正如专家在会议上指出,与热火朝天的医疗级神经技术研究相比,面向健康人群的应用,被多数科学家认为目前还很遥远。

 

图注:会中,Nick Ramsey 教授分享脑机接口技术面向大众的需求思考

 

美国科学院院士Richard Andersen,是为数不多对这一应用进行过展望的科学家。他在接受采访时指出,我们现在关注的是用脑机接口修复脑,今后会关注增强脑。他预测,能不能做到未来把手机芯片植入大脑,实现人脑和电脑的合二为一,只要动动脑子,就可以收发邮件,上网搜索。中科院上海微系统所陶虎教授也认为,以脑机接口为代表的神经技术,现在是让病人成为正常人,未来是让正常人成为超人。

Richard Andersen现任职务是加州理工学院TCCI脑机接口中心主任。6年前,他把电极植入瘫痪病人大脑运动皮层,实现了让病人仅仅用意念就可以精确遥控机械臂完成开啤酒瓶、弹钢琴、玩游戏等复杂动作。正是这个划时代的成果,把前中国首富陈天桥吸引到了大洋彼岸,并最终和加州理工合作成立了天桥脑科学研究院的第一个国际科研机构。陶虎的另外两个身份,是天桥脑科学研究院(中国)研究员,以及脑机接口初创企业脑虎科技创始人,而脑虎科技的唯一天使轮投资者、最大的投资者也正是陈天桥。

作为前互联网大佬,陈天桥对面向大众的创新神经技术,一直兴趣浓厚。他和陶虎说,我可以用二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支持你研发。Richard Andersen的最新研究,是通过超声波,一种无创但相对精确的方式进行脑机接口调控,也得到了陈天桥的支持。他还投资了一家叫Sychron的公司,研发了通过血管介入的脑机接口设备,今年获得FDA批准开始人体临床试验。陈天桥对此思路非常赞赏,认为这是未来让正常人群使用的很好解决方案。

据说,世界首富马斯克正在谋求投资Sychron。这是另一位非常看好面向大众的神经技术的产业大佬。他自己创办了脑机接口设备企业Neuralink,从一开始就以正常人群为目标,包括设计了缝纫机式的微创植入。此外,马斯克透露,还在探索把自己的大脑上传云端,实现与虚拟自己的对话。

会议报道由苏格拉底实验室内容团队出品

 

会议报道 | 世界人工智能大会首开脑机接口主题论坛

 

9月2日,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TCCI)转化中心联合中国科学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脑虎科技、中国神经科学学会、上海市神经科学学会共同举办“脑·机智能融合-让大脑连接未来”论坛。本次论坛是2022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脑机接口首次以主题论坛的形式登陆。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院长胡金波教授、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理事长张旭院士、中科院上海微系统所所长谢晓明教授致辞。

本次论坛邀请了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上海交大医疗机器人研究院院长杨广中教授,华山医院院长、TCCI转化中心主任毛颖教授,浙江大学脑科学与脑医学学院院长胡海岚教授,中科院上海微系统所副所长、TCCI研究员、脑虎科技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陶虎教授,TCCI应用神经技术前沿实验室主任,复旦大学、华山医院客座教授Gerwin Schalk教授,中科院空天院研究员蔡新霞,复旦大学类脑研究院副院长王守岩教授,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生物医学工程系助理教授王辉亮,中科院深圳先进院研究员李骁健,燧人医疗首席执行官蔡江等知名专家学者、产业人士发表主题演讲,进行跨学科、跨领域、跨国界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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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学和智能科技发展融合

杨广中教授率先分享了手术机器人和脑机接口的应用与进展。过去10年间,手术机器人的尤其是神经介入机器人得到了飞速发展。植入式机器人的出现让微型芯片植入大脑,进行脑机接口成为可能。目前医疗机器人仍旧面临着微型化、精准性能、狭小空间灵巧结构设计、良好生物相容性材料发掘、多模态智能感知和“人-机协同”智能系统开发等多方面的挑战。

 

 

毛颖教授分享了目前神经外科临床应用场景中先进工具,如超高清手术显微镜,ECoG(皮层脑电)和MET-PET技术进行多模态脑功能定位。据介绍,近期正在进行的多国联合研究,研究团队利用先进工具定位不同语言的皮层分布差异,旨在定位最小共同语言皮层的存在,为神经外科手术提供语言定位和保护策略,也为深入了解语言机制提供了证据。

 

 

毛颖指出,先进神经工具在脑疾病诊治中的发展方向正从表象到机理,从有创到无创,以及从单一学科到多学科融合。他呼吁,正如现在还没有弄清原理,但深部脑刺激DBS治疗脑疾病取得了显著的效果,为此,希望更多的新技术与临床紧密合作,只要有效就应该尽快落地,造福患者。

胡海岚教授分享了大脑如何控制竞争相关行为,决定优势地位的脑区的研究。在长达10年的行为研究中发现,在社会竞争中,由大脑皮层所决定的性格特质可以克服体力的弱势使动物获得优势地位,重塑大脑神经环路可以使先天弱势的动物获得优势地位。她非常期待与人工智能达成技术合作,进一步探索并解开大脑编码与社会行为的奥秘。

Gerwin Schalk教授指出,神经技术具有巨大潜力,目前相对成功的手段主要有侵入式和非侵入式两种。以侵入式为例,应用较多的技术包括在帕金森治疗过程中使用的深部脑刺激(Deep Brain Stimulaiton)和癫痫治疗中使用的反应性神经刺激(Responsive Neural Stimulator)。非侵入式使用场景较多集中于睡眠监测、多睡眠造影。他指出,神经技术应用的痛点在于,如何将神经科学与工程技术相融合,进而满足每个人的需要。

 

 

值得一提的是,Gerwin教授所在的TCCI前沿实验室(TCCI Frontier Lab)对神经技术的多学科融合进行了探索。团队正在研发一款新型硬件“SmartEEG”,可以对使用者的脑电、呼吸及动作情况进行多维度的实时监测。

作为优秀的华人科学家,王辉亮助理教授在运用纳米粒子技术对特定神经元进行非侵入式的精确控制调节领域的研究颇有建树。他分享了最新的声光遗传技术进展,利用超声激发的非侵入性光遗传技术,既不要开颅,也不需要植入,动物试验显示可实现对特定神经元细胞有选择性的控制,满足临床需要的一定穿透深度,未来有望对治疗帕金森等人类神经疾病顽症起到重要的作用。

蔡新霞研究员分享了脑神经信息高通量双模检测,王守岩教授介绍了多感知智能神经调控技术,李骁健研究员介绍了脑机接口的应用研究,蔡江分享了脑机交互技术应用,引起了与会者的高度兴趣。

 

脑虎科技发布阶段性技术成果

陶虎教授表示,脑机接口不仅是重大前沿脑科学研究的关键工具,也是重大脑疾病诊治中具有颠覆性及无限想象空间的手段,他特别指出,与传统领域不同,现阶段国内外在脑机接口领域的技术发展差距实际上并不明显,不论是电极、芯片、植入、算法还是封装集成等领域,国内技术发展处于国际先进水平,目前最需要的是系统优化。

中国原创脑机接口设备研发企业脑虎科技创始人、CEO彭雷表示,产品主要面向的两个市场,一个是以“脑计划”为依托的科研市场,助力“脑计划”的基础研究工具平台;另一个是明确医学价值的医疗市场,针对明确的适应症如渐冻症,高位截瘫、失明等,脑虎会按照医疗产品的流程稳妥推进临床试验,“高通量、低创伤、长期在体”是三大亮点。

 

从分子机制到类脑器官,脑科学技术如何助力攻克脑疾病?

 

“我们可以保护大脑免受缺血性损伤吗?类脑器官如何模拟大脑发育?类脑器官能够解开大脑疾病的谜团吗?”,华山医院院长、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 TCCI)转化中心主任毛颖教授在“对话大脑”院士论坛第三期提出以上问题,对此,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老年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首席科学家王以政,美国国家医学科学院院士、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教授明国莉在论坛中进行分享。

 

 

王以政:

Smoothened蛋白可以作为脑缺血治疗潜在靶点,减少谷氨酸毒性

从缺血性脑卒中的关键发病机制和未来治疗方面,王以政院士分享了探索大脑缺血性损伤的潜在治疗靶点的研究。脑缺血会导致谷氨酸从细胞内环境释放到细胞外空间,从而导致神经元损伤。为了了解在缺血状态下介导谷氨酸释放和吸收的机制,研究围绕在脑缺血过程中音蝟因子(SHH)信号通路对细胞外谷氨酸的调控展开。他们检测了SHH蛋白的释放及下游信号分子的表达情况,确定了脑缺血过程中SHH信号通路被激活,抑制SHH通路可以显著降低缺血性脑损伤。

 

 

王院士表示,在临床动脉取栓,静脉溶栓的情况下,血液可以到达脑损伤的部位,可以使用神经保护或者减少神经毒素的药物,创造神经保护的条件。未来,将持续探索如何调控细胞外谷氨酸水平以达到神经细胞存活的可能。

 

明国莉:

类脑器官探索大脑发育和大脑疾病

明国莉院士介绍了团队多年来以类脑器官为研究工具,建模探索大脑发育与疾病机制的科研成果。

 

 

早期的脑类器官模型,虽然可以在多个维度上模拟大脑皮层的早期发育,但这样的类脑模型由于缺少血管循环系统存在很多局限性,比如由于缺氧导致细胞坏死,细胞发育不成熟以及某些特定的神经细胞的缺失等。由此,明院士团队研发出新的类脑模型:片状新皮质类器官(Sliced Neocortical Organoid,SNO)系统。SNO系统为类脑器官提供了悬浮培养的环境,解决了之前提到的血管缺氧问题。

明院士还分享了她的最新研究:建立人源化大鼠的动物模型用以研究神经回路形成的机制,成功地将人类前脑类器官移植到宿主大鼠视觉皮层。这些以类脑器官为载体的研究成果,将为神经再生和修复提供新的视角和见解。

青年追问:

类脑器官会产生意识、痛觉和情绪吗?

此次论坛设置了TCCI追问环节,通过苏格拉底实验室社区(app:Socraticlab)线上征集有代表性的问题,由毛颖教授主持,会同现场参加的青年学者,与两位院士进行交流和追问。

 

 

备受苏格拉底实验室线上青年学者关注的问题是,“类脑器官会产生意识、痛觉和情绪吗?如果有的话,这是否符合伦理?”

针对这一提问,明院士表示,虽然类脑器官的研究十分前沿,目前已经可以产生部分发育中的大脑,但是现有的技术很难让类脑器官继续成熟和成长,且目前的类脑器官暂时不具备感觉系统。现有技术也无法让类脑器官产生意识,如果未来类脑器官发展到更接近发育后期的大脑,届时相关的伦理问题也会随之而来,但目前我们还离这些问题十分遥远。

王院士从人工智能(AI)的角度进行解答。他表示,AI根本的问题还是基于类脑的一些现象延伸出来一个算法,算法通过计算机来实现。如果根据人的现象和行为推测出一个算法,让其能够和人互动,这个算法是不具备意识的。王院士表示,现在的类脑计算和AI与意识的产生之间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而伦理问题肯定会在未来备受关注。

 

Brain Talk | 追问神经再生和修复,院士论坛第二期开讲

 

“中枢神经系统损伤之后,是否拥有和皮肤、骨骼一样的再生和修复能力?经典教科书告诉我们神经是不可再生的,但是在实际工作中,一部分病人遭受重大神经创伤之后,通过手术和康复锻炼,却能够逐步恢复到接近正常的神经功能状态,比如车神舒马赫。”这是华山医院院长毛颖教授,今天在“对话大脑”院士论坛第二期的开场提问。苏国辉院士和Rusty Gage教授围绕这一提问,与线上线下近5万名观众进行了分享和交流。

这一论坛由天桥脑科学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TCCI)与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神经外科学基础与临床分会共同主办。TCCI创始人陈天桥说,推出“对话大脑”论坛,是希望倡导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科学精神,让青年科学家追问国际大咖,让非专业人士追问科学家,吸引更多的科学家共同探索脑科学的边界,吸引更多的公众共同关心和支持脑科学。论坛主持人毛颖教授介绍,这一论坛将长期举办,至少每季度一次,做成永不落幕的脑科学高端国际学术交流和科普讲座,不仅吸引业内人士,也要吸引对脑科学感兴趣、受过良好教育的非专业人士。

 

 

在第二期论坛上,中国科学院院士、暨南大学粤港澳中枢神经再生研究院院长、香港大学医学院讲座教授国辉,索尔克生物研究所所长、遗传实验室教授Rusty Gage分别做了精彩的分享。苏国辉院士被誉为“世界视神经再生研究的先驱者”,他是第一位证明了“成年哺乳动物的视网膜节细胞可以实现再生”的科学家。Rusty Gage教授专注于研究成人中枢神经系统可塑性以及适应能力,他的团队曾发现人类大脑在成年后会产生新的神经细胞。

 

用人体细胞建模衰老

探索阿尔兹海默症研究新途径

Gage教授以衰老和阿尔兹海默症为主题进行了在线分享。他认为,衰老不仅是“与时俱退”地失去机体功能,还是人们罹患癌症、糖尿病和包括阿尔兹海默症在内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最大危险因素。阿尔兹海默症以及衰老是一种“多系统”紊乱,需要通过不断了解不同系统相互交流的方式来解决这一难题。

Gage教授介绍了他们团队探索模拟神经细胞衰老的体外模型之路。过往,他的团队获取了0-89岁人类的皮肤细胞,并将这些细胞诱导成多功能性干细胞(iPSCs),iPSCs曾被广泛应用于衰老以及阿尔兹海默症的研究。然而,他们发现iPSCs细胞诱导分化的神经元细胞,其“年龄特征”完全被抹去了,因此并不适合进行神经元细胞衰老相关的研究。后来,团队利用Ascl1和Ngn基因片段以及小分子强化方法,将年轻的或年老的皮肤成纤维细胞直接诱导成神经元细胞(iNs),发现iNs有效保留了人类细胞转录组的年龄特征。同时,还证明了RanBP17蛋白是影响细胞衰老的关键因素。

在最新的研究中,Gage教授团队将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成纤维细胞直接转化为iNs,建立了可以表征衰老的神经元模型。他们发现来自于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iNs在表观遗传层面与正常人不同,而是与衰老过程所引起的表观遗传(在不改变DNA序列的情况下就能影响基因的表达)变化更相似。相较于iPSC模型,iNs模型在研究阿尔兹海默症和衰老机制时更具优势,iNs的表观遗传特征更能反映大脑在衰老过程中的不同阶段。

 

Rusty Gage教授连线Brain Talk现场

 

干细胞治疗给脊髓损伤患者带来希望

干细胞新药研发正在健康快速发展

苏国辉院士在现场分享了干细胞治疗脊髓损伤的研究成果。脊髓损伤是一种难恢复且致残率极高的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性疾病,目前尚无确切有效的治疗方案。

苏院士说,干细胞有全能干细胞、多能干细胞和单能干细胞,作为人体各种组织细胞的祖细胞,它具有自我更新能力和分化潜能,可以分化成多种功能细胞,具有再生各种组织器官的潜在功能。随着干细胞治疗技术的不断发展,脊髓损伤这一难治性疾病的治疗有了新的希望。他在香港和昆明同步进行脐带血细胞移植治疗脊髓损伤的临床试验,慢性完全性脊髓损伤病人接受了脊髓内脐带血单个核细胞(UCBMC)移植,结果发现UCBMC移植可以促进感觉功能恢复。患者在移植治疗后,接受了3-6个月步行训练,其中75%的病人能恢复到在少量人力协助下行走的水平,大部分病人的大小便控制功能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此外,影像学分析显示患者的脊髓纤维束得以再生。

苏院士表示,干细胞可分化为神经元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达到在结构和功能上的修复或替代,同时产生多种细胞外基质,填充脊髓损伤后遗留的空腔,为再生轴突提供支持物。目前,移植细胞有多种类型,而考虑到安全性,目前主要使用间充质干细胞(如骨髓、脐带、脂肪组织)。

苏院士介绍,间充质干细胞具有有效的抗炎、神经营养和促进神经再生作用,能有效促进脊髓损伤后的运动功能和感觉功能修复。在食蟹猴脊髓损伤模型中,移植人脂肪间充质干细胞后,它们的步态周期显著恢复、纤维显著增多,同时促进其神经再生,这证明了间充质干细胞治疗脊髓损伤的有效性。

苏院士还展望了干细胞新药的研发前景。苏院士带领的自主研发团队正在研发人脐带间充质干细胞治疗膝骨关节炎新药,作为1类创新药,目前正式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临床试验申请受理,预计2021年底启动临床试验。他指出:“干细胞治疗作为再生医学领域中最先进的治疗方式,已在膝骨关节炎治疗中具有显著的治疗效果,它势必会推动医疗、预防医学等行业发生颠覆性的革命。随着干细胞产业政策不断的完善和落地,未来需要加快核心关键技术研发、推进科技与产业的深度融合、强化科技成果的转移转化等。”

 

苏国辉院士现场分享

 

本次院士论坛特别设置了TCCI追问环节。“追问”是天桥脑科学研究院旗下的独立科学媒体,此前在公众号征集了来自青年科学家的问题,现场从事神经科学研究的青年学者、热爱神经科学的非专业人士从这些问题出发开启了进一步追问。

 

苏国辉院士和毛颖教授对话圆桌话题

 

追问读者的第一个问题是,“干细胞移植和体内转分化,哪个策略更有前景?各自优缺点是什么?”对此,Gage教授回答说:“目前有很多正在进行的临床研究,这些研究有些使用胚胎组织或是诱导性多能干细胞,将它们移植到受损部位。我们当然需要更多这样的研究,不过同时我们也需要做关于疾病与损伤的基础研究。比如,关于胶质细胞转化为神经元细胞,这是很前沿的转分化研究,目前只在动物模型上进行过试验。这是个广受热议的研究话题,科学家对此有所争议,但它也是很有前景的研究方向。我认为对于干细胞移植的研究,目前已经进行良多,而对体内转分化研究将会有更多‘健康’的研究与讨论。”

苏院士赞同Gage教授的观点,他说:“在脊髓损伤的病人中,80%的患者有残留的纤维,但不具备功能,所以他们没有感觉。我们的研究希望发挥出残留纤维的功能。而干细胞移植的优点在于其安全有效。它可以促进髓鞘的发生,分泌出营养因子。我的研究使用了脐带血单个核细胞(UCBMC),尽管已有成效,患者可以走路,但他们无法抬腿。我希望干细胞移植可以在未来改善这个现象。细胞转化也是一种方法,但它离临床应用还比较远,目前距离临床应用更近的是外源性干细胞移植。

 

 

追问读者问道:“最近,对于胶质细胞是否真的能转化为神经元引发争论,您如何看待这场争论?”对此,苏院士指出,神经系统里有两种细胞——神经元和胶质细胞。在脑中风患者的大脑中,很多神经元丢失,但保留了大量的胶质细胞。胶质细胞有分化再生能力,利用重编程可以将胶质细胞转化成神经元。他补充说:“针对争议的问题,我和陈功教授进行了交流,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是药物浓度太高,进而影响细胞的功能。陈功教授也做了系列的研究,近期应该会发表。因为它潜在的有效转化能力非常强,所以大家很关注这个领域,不过这还需进一步的试验验证。”

作者:Jiahui

编辑:Lixia,EY,花椒